广告位 / Banner

卷九--疔瘡

《名醫類案》 · 明·江瓘


徐嗣伯嘗聞屋中呻吟,徐曰:此疾甚重。乃往視之,見一老姥稱體痛,而處處有黯黑無數。張還,煮鬥餘湯送令服之。服迄,痛勢愈其,跳投床者無數。須臾,所黯處皆拔出釘長寸許,以膏塗瘡口,三日而復。雲:此名釘疽也。

《郭氏治驗》雲:一婦年近六十,左耳下天窗穴間(小腸)患一疔瘡,其頭黑靨,四邊泡起,黃水時流,渾身麻木,發熱譫語,時時昏沉,六脈浮洪。用烏金散汗之,就以鈹針先刺瘡心,不痛,周道再刺十餘下,紫黑血出,方知疼痛,就將寸金錠子,經入瘡內,外用提疔錠子,放於瘡上,膏藥貼護。次日汗後,精神微爽,卻用破棺丹下之,病即定,其疔潰動,後用守效散貼塗,紅玉錠子紝之,八日,其疔自出矣。茲所謂審脈證汗下之間,治以次第如此。視彼不察脈證,但見發熱譫語,便投涼藥與下,或兼以香竄之藥,遂致誤人者徑庭矣。

薛己治一婦,左手指患疔,麻癢寒熱噁心,左半體皆麻,脈數不時見,曰:凡瘡不宜不痛,不可大痛,煩悶者不治。今作麻癢,尤其惡也,用奪命丹二服,不應,又用解毒之劑,麻癢始去,乃作腫痛。薛曰:勢雖危,所喜作痛,但毒氣無從而洩,乃針之,諸症頓退,又用解毒之劑而瘥。

蘇庠盛原博,掌後患疔,紅絲至腕,惡寒發熱,勢屬表證。與奪命丹一服,紅絲頓消,又用和解之劑,大勢已退。彼又服敗毒藥,發渴發熱,紅絲仍見,脈浮大而虛。此氣血受傷而然,以補中益氣湯主之而愈。(紅絲再見而用補,亦須細審。)蓋奪命既服,瘡邪已散,而複用敗毒之劑,是誅伐無過,失《內經》之旨矣。

一儒者患疔,元氣素弱,薛補其氣血,出膿而愈。後因勞役,瘡痕作癢,乃別服敗毒散一劑,以致口噤舌強,手足搐揉,痰涎上湧,自汗不止。(虛證悉見。)此氣血復傷而復痙也,用十全大補加附子一錢,灌服而蘇。

一男子患疔,服奪命湯,汗不止,瘡不痛,熱不止,便不利。此汗多亡陽,而真氣傷矣。用參、芪、歸、術、芍、防、五味,二劑,諸症悉退,惟以小便不利為憂。薛曰:汗出不利小便,汗止則陽氣復而自利矣。仍用前藥,去防風,加麥冬,倍用黃芩、當歸,四劑而便行,瘡潰而愈。

一老婦手大指患疔,為人針破,出鮮血,手背俱腫,半全俱痛,神思昏憒,五日矣。用活命飲二劑,始知痛在手,瘡勢雖惡,元氣復傷,不宜大攻,用大補湯及活命飲各一劑,外用隔蒜灸,喜其手指皆赤腫而出毒水,又各一劑,赤腫漸潰,又用托里藥而瘥。

表甥居富,右手小指患疔,色紫。或雲小瘡,針刺出血,敷以涼藥。常指腫三四倍,黯而不痛,神思錯憒,煩燥不寧,此真氣虛而邪氣實也。先以奪命丹一服,活命飲二劑,稍可。薛因他往,或遍刺其手,出鮮血碗許,腫延臂腕,焮大如瓠,手指腫數倍,不能潰。薛用大劑參、芪、歸、術之類,及頻灸遍手,而腫漸消。但大便不實,時常洩氣,以元氣下陷,以補中益氣加骨脂、肉蔻、吳茱、五味,大便實而氣不洩。又日以人參五錢,麥冬三錢,五味二錢,水煎代茶飲之,又用大補藥五十餘劑而漸愈。此症初若不用解毒之劑,後不用大補之藥,欲生也難矣。

一人年二十,唇患疔四日矣,有紫脈,自瘡延至口內,將及於喉。薛曰:此真氣虛而邪氣實也。若紫脈過喉,則難治安。須針紫脈,並瘡頭出惡血,以洩其毒則可。乃別用解毒之劑,頭面俱腫,求治甚篤。薛曰:先日之言不誣矣。診其脈洪數,按之如無,口內腫脹,針不能入,為砭面與唇,出黑血碗許,勢雖少退,略進湯,終至不起。

都憲張恆山,左足指患之,痛不可忍,急隔蒜灸三十餘壯,即能行步,欲速愈,或用涼藥敷貼,遂致血凝肉死,毒氣復熾。再灸百壯,服活命飲,出紫血,毒才得解,腳底通潰,腐筋爛肉甚多,將愈,誤用生肌藥反助其毒,元氣虧損而不能愈。薛治以托里藥,喜其稟實客處,三月餘方愈。大凡疔患於肢節,灸法有回生之功。設投以涼劑,收斂腠理,隧道壅塞,邪氣愈甚,多致不起,若毒末盡,驟用生肌,輕者反增潰爛,重者必致危亡。(琇按:與熱病新愈,驟用溫補之誤同。)

一男子足指患疔,腫焮痛赤,用隔蒜灸,人參敗毒散加金銀花、白芷、大黃,二劑痛止,又用十宣散加天花粉、金奶花,去桂,數劑而急。《外科樞要》有論,宜考。

《濮陽傳》雲:萬曆丁亥,金臺有婦人,以羊毛遍鬻於市,忽不見。繼而都人身生泡瘤,漸大,痛死者甚眾。瘤中惟有羊毛,道人傳一方,以黑豆、蕎麥為末塗擦,毛落而愈,名羊毛疔。

同书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