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位 / Banner

卷七--喑

《名醫類案》 · 明·江瓘


呂元膺治一僧病,診其脈,獨右關浮滑,餘部無恙。曰:右關屬脾絡胃,挾舌本,蓋風中廉泉,得之醉臥當風而成喑。問之而信,乃取荊瀝化至寶丹飲之,翌日遂解語。

一中年男子,傷寒身熱,醫與傷寒藥,五七日,變神昏而喑,遂作本體虛有痰治之。人參半兩,黃芪、白朮、當歸、陳皮各一錢,煎湯,入竹瀝、薑汁飲之。十二日,其舌始能語得一字,又服之半月,舌漸能轉運言語,熱除而痊。蓋足少陰脈,挾舌本,脾足太陰之脈,運舌本,手少陰別系舌本,故此三脈虛,則痰涎乘虛,閉塞其脈道,而舌不能轉運言語也。若此三脈無血,則舌無血營養而喑。經雲:刺足少陰脈,重虛出血,為舌難以言。又言刺舌下中脈太過,血出不止為喑,治當以前方加補血藥也。(此案不可為訓。既雲傷寒七日後,變神昏而喑,恐熱傳少陰心經,即作體虛有痰,亦當配清熱之品,不得純用補劑。並下一條俱丹溪翁案。)

一男子五十餘歲,嗜灑,吐血後不食,舌不能言,但渴飲水,(熱。)脈略數。(火。)與歸身、芍、地各一兩,參、術二兩,陳皮兩半,甘草二錢,入竹瀝、童便、薑汁少許,二十餘貼,能言。若此三脈,風熱中之,則其脈馳縱,故舌亦馳縱,不能轉運而喑。風寒客之,則其脈縮急,故舌卷而喑,在中風半身不收求之也。

丹溪治一人遺精,誤服參、芪,及升浮劑,遂氣壅於上焦而喑,聲不出。乃用童便浸香附為末,調服而疏通上焦以治喑,又用蛤粉、青黛為君,黃柏、知母、香附佐之為丸,而填補下焦以治遺,十餘日良愈。《本草》言尿主久嗽失音,故治喑多用尿白,能降火故也。

一人患卒喑,杏仁三分去皮尖熬,別杵掛一分如泥,和取杏核大,綿裹含,細細嚥之,日夜三五次。

孫兆治曹都使新造一宅落成,遷入經半月,飲灑大醉,臥起失音,喑不能言。召孫視之,曰:因新宅,故得此疾耳,半月當愈。先服補心氣薯蕷丸治溼,用細辛、川芎十日,其疾漸減,二十日痊癒。曹既安,見上問誰醫,曰:孫兆。上乃召問曰:曹何疾也?對曰:凡新宅,壁皆溼,地亦陰多,人乍來,陰氣未散,曹心氣素虛,飲酒至醉,毛竊皆開,陰溼之氣從而乘心經,心經既虛而溼又乘之,所以不能語。臣先用薯蕷丸,使心氣壯,然後以川芎、細辛去溼氣,所以能語也。(即仲景法,虛者先固其裡,後清其表。)

一男子年近五十,久病痰嗽,忽一日感風寒,食酒肉,遂厥氣走喉,病暴喑。與灸足陽明(胃)別豐隆二穴(豐隆穴在足,胃穴也。豐隆,踝上八寸,胻骨外廉陷中。)各三壯,足少陰(腎)照海穴(照海穴在足心,腎穴也。照海,《神農經》雲:在內踝直下白肉際是穴。)各一壯,其聲立出。信哉,聖經之言也。仍以黃芩降火為君,杏仁、陳皮、桔梗,瀉厥氣為臣,訶子瀉逆,甘草和元氣為佐,服之良愈。

一人驚氣入心絡,喑不能言,以蜜佗僧(即淡底。)研細,一匕許,茶調服遂愈。有人因伐木山中,為狼所逐,而得是疾,或授以此方,亦愈。又一軍尉採藤於谷,逢惡蛇而疾,其狀正同,亦用此藥療之而愈。

黃帝問曰:人有重身,九月而喑,此為何也?
岐伯對曰:胞之絡脈絕也。

帝曰:何以言之?
岐伯曰:胞絡者,繫於腎,少陰之脈貫腎,系舌本,故不能言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岐伯曰:無治也,當十月復。

歐陽公與梅聖俞書:失音記得一方,將槐花於新瓦上炒熟,(琇按:火刑肺金者宜之。)置懷袖中,隨處送一二粒口中咀嚼之,使喉中常有氣味,久之聲自通。《焦氏筆乘》

同书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