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位 / Banner

卷三--髒氣法時論篇第二十二

《黃帝內經素問詳註直講全集》 · 清·高億


此言諸髒之氣,本於五行生克衰旺,準乎四時。故其為病,治宜法時也。

黃帝問曰: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,何如而從?何如而逆得失之意?願聞其事。
岐伯對曰:五行者,金木水火土也。更貴更賤,以知死生,以決成敗,而定五藏之氣,間甚之時,死生之期也。藏,去聲。間,去聲。[批]四時五行為治病之準,以正氣衰旺定病之深淺,以間氣之勝復定人之生死,則庶乎其不差矣。

注:五行當旺之時則貴,非旺之時則賤。生為成,死為敗。間甚,謂間氣已甚。間氣甚,則正氣必衰,所以為決生死之期也。

講:黃帝問曰:古之治病者,必合人形之藏象,以法四時之陰陽,五行之衰旺而施其治。不知人形之藏象,何如而謂之從四時五行?何如而謂之逆四時五行?此中得失之深意,必有其可驗之事也,竊願聞之。
岐伯對曰:五行,金木水火土也。其氣之行於四時者,此衰彼旺,此旺彼衰,週而復始,循環不已。夫固更相貴,而更相賤矣,有貴即有成,有賤即有敗,得其貴賤,而死生可以知,成敗可以決,即五臟之氣亦可定。何也?五臟之氣,與四時五行之氣同,各以時旺,各以時衰,如非旺而衰之,間氣甚於正氣之時,即為邪氣克賊,定人死生之期也。

帝曰:願卒聞之。
岐伯曰:肝主春,足厥陰、少陽主治,其日甲乙,肝苦急,急食甘以緩之。心主夏,手少陰、太陽主治,其日丙丁,心苦緩,急食酸以收之。脾主長夏,足太陰、陽明主治,其日戊己,脾苦溼,急食苦以燥之。肺主秋,手太陰、陽明主治,其日庚辛,肺苦氣上逆,急食苦以洩之。腎主冬,足少陰、太陽主治,其日壬癸,腎苦燥,急食辛以潤之,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。長,平聲。[批]細玩此節,便知髒氣應時。而治之各有其道也。

注:五臟應時不可太過,使髒氣過甚必反自傷。當各隨其所苦以治之。

講:黃帝問曰:五行既更相貴賤矣。然而五臟之病,必有合於四時,而為主治之經者,願卒聞之。
岐伯對曰:肝應木而主春,乃足厥陰肝經、足少陽肝經主治,何也?蓋當春之時,其日甲乙,而肝即為乙木,膽即為甲木,二經相為表裡,行於足而旺於春故也。但肝主怒,過怒則氣急,肝反自傷而苦矣,宜急食甘味,以緩其急之過。心應火而主夏,乃手少陰心經、手太陽小腸主治,何也?蓋當夏之時,其日丙丁,而心即為丁火,小腸即為丙火,二經相為表裡,行於手而旺於夏故也。但心志主喜,過喜則氣緩,心反自傷而苦矣,宜急食酸味,以收其緩之過。脾應土而主長夏,乃足太陰脾經、足陽明胃經主治,何也?蓋六月長夏,其日戊己,而脾即為己土,胃即為戊土,二經相為表裡,行於足而旺於六月故也。但脾主制水,溼勝則氣寒,脾反自傷而苦矣,宜急食苦味,以燥其溼之過。肺應金而主秋,乃手太陰肺經、手陽明大腸主治。何也?蓋當秋之時,其日庚辛,而肺即為辛金,大腸即為庚金,二經相為表裡,行於手而旺於秋故也。但肺主降下,不下則氣上而逆肺,受其傷而苦矣,宜急食苦味,以洩其氣之逆。腎應水而主冬,乃足少陰腎經、足太陽膀胱主治,何也?蓋當冬之時,其日壬癸,而腎即為癸水,膀胱即為壬水,二經相為表裡,行於足而旺於冬故也。但腎主津液,無津則水枯而燥,腎受其傷而苦矣,宜急食辛味以潤其燥之勝。夫辛何以潤?辛味主散,能開腠理以洩燥,能致津液以潤燥,能通真氣以化燥也。

病在肝,愈於夏,夏不愈,甚於秋,秋不死,持於冬,起於春,禁當風。肝病者,愈在丙丁,丙丁不愈,加於庚辛,庚辛不死,持於壬癸,起於甲乙。肝病者,平旦慧,下晡甚,夜半靜。肝欲散,急食辛以散之,用辛補之,酸瀉之。晡,音逋。[批]自此以下五節,言五臟之病,既可於月日時三者決其生死起復。故治病者,當順其各髒之所欲,以行其補瀉也。

注:肝病禁風者,以肝主風。虛則邪多湊之,故預禁以避之也。

講:病在肝臟者,金為之克賊也。夏月火旺,克去賊木之金,其病必愈。若是夏不愈,移至秋月,金乘旺令,病當更甚。使秋不死,則至冬水旺,木得生氣,可以自持。及至於春,旺氣臨身,得以復起而生矣。但肝主風邪,肝虛而病易於招風,無論何月,俱不可當風坐臥也。由月而論之日,肝病者,愈在能制賊之丙丁日。丙丁不愈,加於勝己之庚辛日。庚辛不死,持於生己之壬癸日,起於自旺之甲乙日。由日而論之時,凡肝病者,平旦寅卯之時,木氣當旺,其人爽慧,下晡申酉之時,金氣當旺,其病反甚,夜半亥子之交,水氣當旺,其人安靜。肝臟之病,其所應之月日時如此。然而木之為氣也,喜條達而惡抑鬱。使肝有時,急而欲散,則又宜食金味之辛,以發散之,其散之者,蓋以肝欲散,故用辛散之品,順其性以補之。若散而不聚,則又宜用木味之酸者,反為之斂以瀉之。

病在心,愈在長夏,長夏不愈,甚於冬,冬不死,持於春,起於夏,禁溫食熱衣。心病者,愈在戊己,戊己不愈,加於壬癸,壬癸不死,持於甲乙,起於丙丁。心病者,日中慧,夜半甚,平旦靜。心欲軟,急食鹹以軟之,用鹹補之,甘瀉之。長,平聲。

注:心病禁溫熱者,以心主熱,虛則邪從其類,故禁之,勿使相湊也。

講:病在心臟者,水為克賊也。長夏土旺,克去賊火之水,其病必愈。若長夏不愈,移至冬月,水乘旺令,病當更甚。使冬不死,則至春水旺,火得生氣,可以自持。及至於夏,旺氣臨身,則復起而生矣。但心主熱邪,心虛而病,其熱易入。無論何月,俱不可溫食熱衣也。由月而論之日,凡心病者,愈在能制賊之戊己日。戊己不愈,加於勝己之壬癸日。壬癸不死,持於生己之甲乙日,起於自旺之丙丁日。由日而論之時,凡心病者,日中巳午之時,火氣當旺。其人爽慧,夜半亥子之交,水氣當旺,其病必甚。平且寅卯之時,木氣當旺,其人安靜。心臟之病,其所應之月日時如此。然火之為氣,喜軟而惡緩,使心有時燥而欲軟,則又宜食水味之鹹,以和軟之其軟之者,蓋以心欲軟之。故用鹹軟之品,順其性以補之,若軟而過柔,則又宜用土味之甘者,反為之緩以瀉之。

病在脾,愈在秋,秋不愈,甚於春,春不死,持於夏,起於長夏,禁溼食飽食溼地濡衣。脾病者,愈在庚辛,庚辛不愈,加於甲乙,甲乙不死,持於丙丁,起於戊己。脾病者,日昳慧,日出甚,下晡靜。脾欲緩,急食甘以緩之,用苦瀉之,甘補之。昳,音耋。

注:脾病禁溼氣者,以脾主溼虛則邪易為患,故預有以禁之也。

講:病在脾臟者,木為之克賊也。秋月金旺,克去賊土之木,其病必愈,若秋不愈,移至春月,木乘旺令,病當更甚。使春不死,則至夏火旺,土得生氣,可以自持,及至長夏旺氣臨身,得以復起而生矣。但脾主溼邪,脾虛而病易受溼,無論何月,俱不可溼食飽食溼地濡衣也。由月而論之日,脾病者,愈在能制賊之庚辛日,庚辛不愈,加於勝己之甲乙日,甲乙不死,持於生己之丙丁日,起於自旺之戊己日。由日而論之時,凡脾病者,日昳之戊時,土氣當旺,其人爽慧;日出之寅卯時,木氣當旺,其病反甚;下脯之申酉時,金氣當旺,其人安靜。脾臟之病,其所應之月日時如此,然土之為氣惡燥喜緩,使脾有時,不和而欲緩之,則又宜急食土味之甘者以緩之。至溼非火不能燥,宜用苦味以瀉之,惟脾欲緩,故用甘味以補之也。

病在肺,愈於冬,冬不愈,甚於夏,夏不死,持於長夏,起於秋,禁寒飲食寒衣。肺病者,愈在壬癸,壬癸不愈,加於丙丁,丙丁不死,持於戊己,起於庚辛。肺病者,下晡慧,日中甚,夜半靜。肺欲收,急食酸以收之,用酸補之,辛瀉之。長,平聲。

注:肺病禁寒物者,以肺氣清冷,虛則寒邪易浸,故禁之惟恐不早也。

講:病在肺臟者,火為之克賊也。冬月水旺,克去賊金之火,其病必愈。若冬不愈,移至於夏,火乘申令,病當更甚。使夏不死,則長夏土旺,金得生氣,可以自持。及至於秋,旺氣臨身,得以復起而生矣。但肺惡寒邪,肺虛而病,易於受寒,無論何月,俱不可以寒飲食寒衣服,以幹清寒之氣也。由月而論之日,凡肺病者,愈在能制賊之壬癸日,壬癸不愈,加於勝巳之丙丁日,丙丁不死,持於生己之戊己日,起於自旺之庚辛日。由日而論之時,凡肺病者,下脯之申酉時,金氣當旺,其人爽慧;日中已午之時,火氣當旺,其病必甚;夜半亥子之交,水氣當旺,其人安靜。肺臟之病。其所應之月與日時如此,然金之為氣喜斂惡散,使肺有時氣耗而欲斂之,則又宜急食木味之酸者以收之。其收之者,蓋肺欲其收,故用酸斂之品,順其性以補之,若氣鬱不散,則又宜用金味之辛者,反為之洩以瀉之。

病在腎,愈在春,春不愈,甚於長夏,長夏不死,持於秋,起於冬,禁焠㶼溫熱食溫炙衣。腎病者,夜半慧,四季甚,下晡靜。腎欲堅,急食苦以堅之,用苦補之,鹹瀉之。焠,音翠。(),音哀。

注:腎病禁溫熱者,以腎氣惡燥熱,虛則易於助邪也。

講:病在腎臟者,土為之克賊也。春月木旺,克去賊水之土,其病必愈。若春不愈,移至長夏,土乘旺令,病當更甚。使長夏不死,至秋金旺,水得生氣,可以自持。及至於冬,旺氣臨身,得以復起而生矣。但腎氣惡燥,腎虛而病,其燥易入,無論何月,俱不可以焠燒熱及溫熱之食、溫炙之衣,助其燥熱之氣也。由月而論之日,凡腎病者,愈在能制賊之甲乙日,甲乙日不愈,甚於勝己之戊己日,戊己日不死,持於生己之寅辛日,起於自旺之壬癸日。由日而論之時,凡腎病者,夜半之亥子時,水氣當旺,其人爽慧;四季之辰戌醜未時,土氣當旺,其病必甚;下晡申酉之時,金氣當旺,其人安靜。腎臟之病,其所應之月與日時如此。然水之為氣,喜堅惡軟,使腎有時而欲堅,則又宜急食火味之苦以堅之,其堅之者,蓋以腎欲堅,乃用苦堅之品,順其性而補之,若堅太過,則又宜用水性之鹹者,反為之軟以瀉之。

夫邪氣之客於身也,以勝相加,至其所生而愈,至其所不勝而甚,至其所生而持,自得其位而起,必先定五藏之脈,乃可言間甚之時,死生之期也。藏,去聲。間,去聲。[批]邪之客入,必以所勝乘不勝也,故得其五臟應時之真脈者,乃能辨其間病之甚,而明其死生之期也。

注:診病者,知五臟之平脈,而後察其勝與不勝,則生死可預決矣。

講:夫四時五風,非時之氣,如客自外來而留滯於其身也,必以邪氣勝於己之日,乃相加而為病;故至己所生之日,邪為我克,而病必愈;至己所不勝之日,我為邪克而病必甚,至其所生己之日,受氣相助,而能自持;至自得其位之日,旺氣乘之,而復起矣。診病者,必先定五臟應時之本脈,現在何部,中在何經,應在何氣,主在何時,始可以言病間甚之時,而決其甚起,斷其愈持,以指其死生之期也。

肝病者,兩脅下痛引小腹,令人善怒,虛則目無所見,耳無所聞,善恐如人將捕之,取其經,厥陰與少陽,氣逆,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,取血者。(),音荒。[批]此以下五節,言五臟之病各有部分,各有症見,當循其經穴之所主而專治之,不得妄用針石也。

注:此肝之實邪與虛為病,而其見症施治如此也。

講:如肝志主怒,其脈布兩脅入小腹。凡肝之邪實為病者,必兩脅下痛引小腹,致令其人悻悻然而善怒,兼膽脈入耳中,至目銳眥。肝脈之入頑顙,連目絡系,二經相為表裡,使其病久而虛,則必目為之不明,然而無所見,耳為之不聰,蠢蠢然而無所聞。兼魂散血枯,惕然善恐,狀如有人之將捕而捉也。肝病至此,則當取其本髒之經穴,所謂足厥陰肝與足少陽膽而酌刺之。且肝脈與督脈,會於巔,下頰裡,膽脈入耳,循頰車,若病氣逆而上行,其邪必實於上,而頭為之痛,耳為之聾,頰為之腫也。此又不獨取其經,而當取其在經之血者。蓋欲瀉其實,必以見血為度也。

心病者,胸中痛,脅肢滿,脅下痛,膺背肩甲間痛,兩臂內痛。虛則胸腹大,脅下與腰相引而痛。取其經少陰太陽,舌下血者。其變病,刺郄中血者。郄,音隙。

注:此心之實邪與虛為病,而其見症施治如此也。

講:心脈起心中,下膈,出腋下,行心主之後,而循臂內後廉也。至小腸之脈,出肩繞肩胛,入缺盆而上頰也。二經相為表裡,故邪實於心而病者。凡經脈所行之處,皆相引為痛也。兼之根腎護心,代心君而受邪者,心主也,其脈下脅循三焦,循胸出脅而抵腋下,故心病久而虛者,其證胸腹大,腋下與腰相為引痛。心疾至此,則當取其本髒之經穴,所謂手少陰心與手太陽小腸而酌刺之,並宜取其舌下之血,以瀉其心之實者。至其心之變病,邪在手少陰之郄,則又當取手掌後脈中,去腕五分之郄而刺中其血者。

脾病者,善飢肉痿身重,足不收行,善瘛腳下痛。虛則腹滿腸鳴,飧洩食不化。取其經,太陰陽明少陰血者。瘈,音掣。

注:此脾之實邪與虛為病,而其見症施治如此也。

講:脾化物主肉而統四肢者也,故邪實於脾者,水谷易消而善飢,肌膚日瘦而肉痿,且身無力而沉重,足縱弛而不收也,兼足抽掣而善瘈,腳根病而下痛。若正氣久虛,則又不同其症,當腹為之脹滿,腸為之雷鳴並時而飧洩,水谷俱下,食物為之不化矣。脾病至此,當取其本經之穴,所謂足太陰脾、足陽明胃及足少陰腎,分酌刺之,以出其血者。

肺病者,喘咳氣逆,肩背痛,汗出尻陰股膝髀腨胻足皆痛。虛則少氣不能報息,耳聾嗌幹。取其經,太陰、足太陽之外、厥陰內血者。尻,考平聲。腨,音端。胻,音行。

注:此肺之實邪與虛為病,而其見症施治如此也。

講:邪實於肺而為病者,證見喘息不定,聲咳不止,氣不下降而上逆也,兼肩皆引痛,身常汗出,以及尾骨之尻,便門之陰,脛本之股,合骨之膝,輔股之髀,踝上之腨,足脛之脛,凡足部以上,皆見痛苦。若病久而虛,則呼吸少氣甚至失其接續不能報息,兼見上氣衰而耳聾,津液枯而嗌幹者,皆太陰肺經、太陽膀胱與厥陰肝經之過。蓋太陰肺主氣與皮毛,其脈行肩臂,清虛而升清陽者,病則邪實陽陷,宜取其本經而酌刺之。太陽膀胱主尻陰及股膝髀腨胻足之外,兼為諸陽之宗,故亦取太陽於足外廉而瀉之。至取厥陰內血者,以足內屬厥陰,而且肺邪必傳於肝,亦宜刺之以瀉其氣也。

腎病者,腹大脛腫,喘咳身重,寢汗出憎風。虛則胸中痛,大腹小腹痛,清厥意不樂。取其經,少陰太陽血者。樂,入聲。

注:此腎之實邪與虛為病,而其見症施治如此也。

講:少陰腎脈,上腨內,循腹入肺。故邪實於腎而病者,腹大脛腫而喘咳也,兼腎主骨,司陰而納氣,脈貫膈入肺而入胸中,且絡膀胱,循腹裡上自幽門,下至橫骨,故病則骨痿身重,表疏汗出,以及衛氣虛而遇風即憎也,甚至病久而虛則胸中作痛,大腹小腹皆引痛不止焉。且陰盛陽衰,四肢皆清冷厥逆,腎虛心寒,其意皆煩悶而不樂。證見如此,皆宜取其本髒之經,如少陰太陽之血,以瀉其實者也。

肝色青,宜食甘,粳米、牛肉、棗、葵皆甘。心色赤,宜食酸,小豆、犬肉、李、韭皆酸。肺色白,宜食苦,麥、羊肉、杏、薤皆苦。脾色黃,宜食鹹,大豆、豕肉、慄、藿皆鹹。腎色黑,宜食辛,黃黍、雞肉、桃、蔥皆辛。辛散,酸收,甘緩,苦堅,鹹軟。毒藥攻邪,五穀為養,五果為助,五畜為益,五菜為充,氣味合而服之,以補精益氣。此五者,有辛酸甘苦鹹,各有所利,或散或收,或緩或急,或堅或軟,四時五藏,病隨五味所宜也。藏,去聲。[批]五臟各有所宜之味,即各有所宜之藥,無論為正虛,為邪實,皆當酌其宜而用之也。

注:五臟有五味,五味各有所宜,能酌其宜,用之不差,則正虛邪實,皆瞭然心目矣。又何治之不當哉?

講:五臟之病與虛,其證治固如是已,然五味以養五臟,其食亦各有所宜焉。如肝屬木而青,苦急而喜緩者也,宜食土味之甘以養之,彼粳米、牛肉、棗、葵之類,皆甘味也。心屬火而色赤,苦緩而惡寒者,宜食木味之酸以養之,彼小豆、犬肉、李、韭之類。皆酸味也。肺屬金而色白,苦氣逆而喜利洩者也,宜食火味之苦以養之,彼麥與羊肉、杏、薤之類皆苦味也。脾屬土而色黃,苦溼而喜下行者也,宜食水味之鹹以利之,如大豆、豕肉、慄、藿之類,皆鹹味也。腎屬水而色黑,苦燥而喜潤澤者也,宜食金味之辛以潤之,彼黃黍、雞肉、桃、蔥之類,皆辛味也。蓋五味之中辛屬金而性散,酸屬木而性收,甘屬土而性緩,苦屬火而性堅,鹹屬水而性軟。其在毒藥,則用以攻五臟之邪;其在五穀,則用以養五臟之氣;其在五果,則用以助五臟之氣;其在五畜,則用以益五臟之氣;其在五菜,則用以充五臟之氣臊焦腥香腐之五氣與酸苦甘辛鹹之五味,合而食之,以補五臟之精,而益五臟之氣。但此肝心脾肺腎之五者,其治有宜辛、宜酸、宜甘、宜苦、宜鹹,主治各有利,或有時而當散,或有時而當收,或有時而當緩,或有時而當急,或有時而當堅,或有時而當軟。必因四時,審五臟,無論病之為虛為實。第隨其五味之所宜而調治之,庶邪可去,而正可復矣。

同书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