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位 / Banner

卷之六--正邪袭内生梦大论第八

《针灸甲乙经校注》 · 魏晋·皇甫谧


本篇全文见《灵枢·淫邪发梦》。其中自“阴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”至“肺气盛则梦哭泣”,又见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、《太素·四时脉诊》。

提要:本篇重在论述由于正邪从外袭内所致各种梦境,故以此名篇。其主要内容有:以虚实为纲,揭示各种梦境与脏腑属性、功能及邪客部位等关系的十二实证与十五虚证;指出针刺治疗的原则。

黄帝问曰:淫邪泮衍〔1〕柰何?
岐伯对曰:正邪从外袭内〔2〕,未有定舍〔3〕,反淫于藏〔4〕,不得定处〔5〕,与荣〔6〕卫俱行,而与魂魄飞扬〔7〕,使人卧不得〔8〕安,而喜梦〔9〕。凡气淫于府〔10〕,则有余于外,不足于内〔11〕。气淫于藏,则有余于内,不足于外〔12〕。

〔1〕淫邪泮衍 淫上《灵枢》有“愿闻”二字。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淫邪泮衍,言奇邪为梦,变幻无穷也。”按淫邪,气之太过则致病为邪。《左传·昭公元年》:“淫生六疾。”杜预注:“淫,过也。”泮衍与判涣、泮奂等义亦同。泮通判。衍与涣,均散也。《小尔雅·广言》:“延、衍,散也。”《诗·周颂·访落》:“继犹判涣。”《汉书·司马相如传》:“放散畔岸。”《后汉书·仲长统传》:“判散五经。”是泮衍者,犹散漫、涣散、分散也。张注“变幻无穷”,义未得。

〔2〕正邪从外袭内 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善梦候作“邪从外集内”。从,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无。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正邪者,非正风之谓,凡阴阳劳逸之感于外,声色嗜欲之动于内,但有干于身心者,皆谓之正邪,亦无非从外袭内者也。”

〔3〕未有定舍 舍下明抄本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有“也”字。此言正邪之袭内,并无固定处所也。

〔4〕反淫于藏 反,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灵枢畧》均作“及”。淫,动词,进也,侵也。枚乘《七发》:“侵淫而上。”此与上文“淫邪”之淫,义别。藏,泛指内脏而言,与下文“气淫于藏”及“气淫于府”对举之专指五脏而言者不同。

〔5〕不得定处 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无此四字。按此四字与上文“未有定舍”义重,疑为“未有定舍”之注语,误混于此。

〔6〕荣 原作“荥”,据明抄本改。《灵枢》作“营”,义同。

〔7〕与魂魄飞扬 人之卧也,神虽归舍,魂魄犹动。故正邪从外袭内,而扰于魂魄,纵放无序,则为梦也。飞扬,纵放无序也。如《庄子·天地》:“趋舍滑心,使性飞扬。”

〔8〕得 《灵枢畧》无。

〔9〕喜梦 善为梦也。《太素·四时脉诊》注:“凡梦有三种,人有吉凶,先见于梦,此为征梦也;思想情深,因之见梦,为想梦也;因其所病,见之于梦,此为病梦也。”按杨氏所谓“人有吉凶,先见于梦”者,涉于唯心,余义甚是。盖言梦者,皆有所感也。

〔10〕凡气淫于府 凡,《千金》卷一第四同。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无。气,正邪之气也。此言正邪之气,侵淫于六府。

〔11〕则有余于外,不足于内 则下原有“梦”字,据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删。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此邪淫之干府,则府主外,其外为有余,而内则不足。”

〔12〕则有余于内,不足于外 则下原有“梦”字,据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删。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此淫邪之干藏,则藏主内,其内当有余,而外则不足。”

曰:有余不足〔1〕,有形乎?曰:阴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〔2〕,阳盛则梦大火而燔焫〔3〕,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〔4〕。上盛则梦飞〔5〕,下盛则梦堕〔6〕。甚饱则梦予〔7〕,甚饥则梦取〔8〕。肝气盛则梦怒〔9〕,肺气盛则梦哭泣恐惧〔10〕,心气盛则梦喜笑及恐怖〔11〕,脾气盛则梦歌乐体重手足不举〔12〕,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而不属〔13〕。凡此十二盛者〔14〕,至而写之〔15〕立已。

〔1〕不足 明抄本作“不及”,据后文言“十五不足”,当作“不足”为是。

〔2〕阴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 阴下《灵枢》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有“气”字。而,《素问》、《太素》均无。王冰注:“阴为水,故梦涉水而恐惧也。”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以阴胜阳,故梦多阴象。”

〔3〕阳盛则梦大火而燔焫 阳下《灵枢》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有“气”字。梦下《千金》卷一第四有“蹈”字,“蹈大火”与上“涉大水”成对文,当是。焫,明抄本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作“”,《素问》、《太素》、《千金》、《太平御览》均作“灼”,义均通。王冰注:“阳为火,故梦大火而燔灼也。”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以阳胜阴,故梦多阳象。”

〔4〕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 毁伤,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无。又《列子·周穆王篇》云:“阴阳俱壮,则梦生杀。”义亦同。王冰注:“亦类交争之气象也。”

〔5〕上盛则梦飞 飞下《千金》卷一第四有“扬”字。《素问》王冰注:“气上则梦上,故飞。”

〔6〕下盛则梦堕 堕下《千金》卷一第四有“坠”字。《素问》王冰注:“气下则梦下,故堕。”

〔7〕甚饱则梦予 《灵枢》在下文“甚饥则梦取”下。予,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行。”《素问》王冰注:“内有余故。”

〔8〕甚饥则梦取 饥,明抄本作“饥”,义通。取,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卧”。《素问》王冰注:“内不足故。”

〔9〕肝气盛则梦怒 《素问》王冰注:“肝在志为怒。”

〔10〕肺气盛则梦哭泣恐惧 惧下原有“飞扬”二字,与后文“客于肺则梦飞扬”义重,据明抄本、《脉经》卷六第七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删。盛则梦哭泣,《素问》作“甚则哭”,《太素》作“甚则哀”。哭泣恐惧,《灵枢》、《千金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作“恐惧哭泣”。《太平御览》无“哭泣”二字,明抄本无“恐惧”二字。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肺在志为忧,故梦恐惧哭泣。”按本文诸书异文较多,详哭泣者,悲也,经文言精气并于肺则悲,故明抄本仅作“哭泣”,似是。

〔11〕及恐怖 及,《灵枢》无,怖作“畏”,《脉经》卷六第三、《中藏经》卷上第二十四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同。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无此三字。按此与上文肺言“恐惧”,义亦重出,疑有误。

〔12〕手足不举 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作“身不举”。按“身不举”,义不安,疑非是。手足,《灵枢》无。

〔13〕腰脊两解而不属 而不属,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无“而”字,《脉经》卷六第九、《中藏经》卷中第三十均作“不相属”。按腰为肾之腑,故梦若腰与脊两相分离而不连属。

〔14〕十二盛者 指上文气盛所致十二梦。

〔15〕至而写之 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凡有梦至时,即知其邪之在何藏府,遂用针以泻之。”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但察其邪之所在,而以针写之则已。”按张注义胜。

厥〔1〕气客于心,则梦见〔2〕丘山火〔3〕。客〔4〕于肺则梦飞扬〔5〕,见金铁之器及奇物〔6〕。客于肝则梦见山林树木〔7〕。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,坏屋风雨〔8〕。客于肾则梦临渊,没居水中〔9〕。客于膀胱则梦游行〔10〕。客于胃则梦饮食〔11〕。客于大肠则梦见田野〔12〕。客于小肠则梦见聚邑行街〔13〕。一作冲衢。客于胆则梦见鬬讼自刳〔14〕。客于阴器〔15〕则梦接内〔16〕。客于项则梦斩首〔17〕。客于胻〔18〕则梦行走不能前〔19〕,及居深地窌苑中〔20〕。客于股肱〔21〕则梦礼节拜跪〔22〕。客于胞䐈〔23〕则梦溲便利〔24〕。凡此十五不足者〔25〕,至而补之立已矣〔26〕。

〔1〕厥 《中藏经》卷上第二十四作“邪”。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作“其”。按厥、其义同。此非厥逆义,故《中藏》作“邪”,义亦不悖。

〔2〕见 同现。下同。

〔3〕丘山火 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山岳熛火”。,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作“爝”。按“丘山”似与下文“丘陵”义近。《病源》作“山岳”似是。或山岳先作山岳,又将岳误作丘山二字,而夺上“山”字。若作“山岳”,则与下文“丘陵”义不相复。

〔4〕客 此下明抄本有“气”字,下“客于肝”、“客于脾”、“客于肾”同。

〔5〕飞扬 《灵枢集注》张志聪注:“肺主气而肺气虚也。”

〔6〕金铁之器及奇物 及,明抄本、《脉经》卷六第七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无。器及,《灵枢》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无。按本文诸书不一,疑有误。或作“金铁之器物”,器亦物也,《左传·僖公二十二年》:“戎事不迩女器。”杜预注:“器,物也。”盖肺属金,故梦现金铁之物焉。此与《素问·方盛衰论》所谓“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,见人斩血藉藉,得其时则梦见兵战。”义亦相近。

〔7〕梦见山林树木 此与《素问·方盛衰论》所谓“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,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。”义亦近。若析言之,则曰山林树木,曰菌香生草。浑言之,皆草木焉。盖肝属木也。

〔8〕梦见丘陵大泽,坏屋风雨 《中藏经》卷上第二十六作“梦大泽丘陵,风雨坏屋”,义亦同,此亦水犯土之象,盖脾属土而恶水也。又《素问·方盛衰论》云:“脾气虚则梦余食不足,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。”与此义有别,盖别出一家言也。

〔9〕梦临渊,没居水中 《中藏经》卷中第三十作“梦深投水中”。义亦同。“没居水中”,沈没于水中。《说文·水部》:“没,沈也。”居,助词,无义。此与《素问·方盛衰论》所谓“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,得其时则梦伏水中,若有畏恐”。义亦相近,盖肾属水也。

〔10〕梦游行 梦下《千金》卷一第四有“见”字,下“客于胃”、“客于项”、“客于股肱”、“客于胞䐈”等亦同。详此诸文,凡自当其事者,皆不言见,现于外物者,则皆言见,故本经当是。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邪气客于膀胱,则梦出游行,以膀胱经徧行头项腰胻足也。”详膀胱与三焦,气相通焉,故二者常并论,如《灵枢·本藏》云:“肾合三焦膀胱,三焦膀胱者,腠理毫毛其应。”盖三焦之气常合营卫,融贯于一身,内而脏腑募原,外而皮肤腠理,此亦梦游行之理也。故本文言梦,有膀胱而无三焦,义当属此。

〔11〕梦饮食 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邪气客于胃则梦饮食,以胃主纳食也。”按此亦胃虚而自求得助也。

〔12〕梦见田野 见,《灵枢》无。《灵枢发微》注:“以大肠为传道之官,其曲折广大似田野也。”按田野,空旷广远之处。《广韵·语韵》:“野,田野。”《易·同人》:“同人于野。”孔颖达正义:“野是广远之处。”大肠又为广肠,其气不充,故梦田野空旷广远处也。

〔13〕梦见聚邑行街 见,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游”。行街,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引《黄帝针经》均作“街衢”,与原校同,于义为胜。《千金》卷一第四、《脉经》卷六第四均作“街冲”,与“街衢”义亦同。《中藏经》卷上第二十五则云:“梦聚井邑中。”亦通。邑,人聚会处。《释名·释州国》:“邑,犹俋也。邑,人聚会之称也。”街衢、街冲、行街等,皆往来之要地。以小肠为受盛之官,水谷聚会之处,亦为水谷过往之处,故梦若是。

〔14〕梦见鬬讼自刳 自刳,《脉经》卷六第二、《中藏经》卷上第二十三均无。刳,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割”,亦通。自刳者,自杀也。刳,屠杀。《广雅·释诂三》:“刳,屠也。”此以胆为中正之官,主决断,故有是梦。

〔15〕器 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引《黄帝针经》均无,亦通。

〔16〕梦接内 《千金》卷一第四作“梦交接鬬内”。内,房事也。

〔17〕梦斩首 《千金》卷一第四作“梦见斩首”,义则有别。邪客于项者,当自感也。以本经“梦斩首”为是。

〔18〕胻 此下明抄本有“音行”二小字音注。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作“胫”,义同。《千金》卷一第四作“跨”,跨同胯。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叙梦引《黄帝针经》作“足”,足亦下肢之总名,义亦同。

〔19〕行走不能前 《千金》卷一第四作“行走而不能前进”。此欲举步向前而不能也。

〔20〕居深地窌苑中 中下明抄本有“音了”二小字音注。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作“又居深地中”。《千金》卷一第四作“池渠穽窊中居”。《太平御览》卷三百九十七引《黄帝针经》作“居深穽内”。按“苑”义与“深地”难合,或误。此疑本作“居深地中”,余皆深地之粘注,误为正文,故诸书多异。详此亦系误入陷穽等深地之中而不能自拔也,与上文“行走不能前”,文异义近,皆言胫难为用。

〔21〕肱 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、《千金》卷一第四均无。

〔22〕梦礼节拜跪 跪,此下明抄本有“音癸”二小字音注,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作“起”。拜跪,皆礼容也。拜,古作,《说文·手部》:“,首至手也。”段玉裁注:“各本作首至地也,今正。……拜之名生于空首,故许言首至手,《周礼》之空首,他经谓之拜手。郑注:空首,拜头至手,所谓拜手也。”《释名·释姿容》:“跪,危也,两膝隐地,体危倪也。”是则拜为劳臂手,跪为劳膝股,故邪客于股肱,则有是梦。

〔23〕胞 ,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无,以下文“溲便”证之,非是。胞,脬之假借。《说文·肉部》:“脬,旁光也。”旁光,即膀胱,是脬为溺胞。,直肠也。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注:“胞,溲脬也。,大肠也。”

〔24〕梦溲便利 利,《灵枢》、《病源》卷四虚劳喜梦候均无,义胜。按单言“溲”,可该大小便,此言溲便,则溲为小便,便为大便。邪客于胞者,前为小便,邪客于者,后为大便也。又《类经》卷十八第八十五作“梦泄便”,注:“在前则梦泄,在后则梦便。”

〔25〕十五不足者 指上文气虚所致十五梦。

〔26〕矣 原脱,据明抄本补。《灵枢》作“也”。作为语末助词,均通。

按:

本篇专题论梦,颇具卓见。另外,有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言梦数条,疑系别篇错入。又《素问·方盛衰论》亦有言五脏梦文,本篇未收。盖人当眠时,阴阳相合,营卫大会,精神内藏,人则安睡。若为外邪所袭,或人有所感,则神为之扰而不得宁,故梦生焉。经文所谓“正邪从外袭内,未有定舍,反淫于藏,不得定处,与营卫俱行,而与魂魄飞扬,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”。诚如是也。

本篇言梦,有十二盛十五不足之别,此以虚实而论。若析诸梦境,概言之约有四焉。一者与脏腑之功能有关,如肝梦怒、心梦喜、肺梦哭等;一者与脏腑之属性有关,如心梦火,脾梦土,肾梦水,肺梦金,肝梦林木等;一者与部位之感觉有关,如客于项梦斩首,客于胫梦行走不能前等;一者与病理反应有关,如阴盛梦大水,阳盛梦大火,上盛梦飞,下盛梦堕等。凡此种种,有的虽难免乎类推,然大都符合实际。

对于梦的理解与认识,向有两义。一则以梦占吉凶,以梦为祸福之征,涉于唯心,义不足取;一则立论于自体感受,或为精神,或为事物,皆可感而生梦。如《列子·周穆王篇》所谓觉有八征,形所接也,梦有六候,神所交也。“不识感变之所起者,事至则惑其所由烈;识感变之所起者,事至则知其所由然。知其所由者,则无所怛。一体之盈虚消息,皆通乎天地,应于物类。”又云:“故神遇为梦,形接为事。故昼想夜梦,神形所遇。”所见甚是,合乎唯物之论。本篇论梦,自属后者,这在神权统治的时代,具有此等认识,实属难能可贵。

同书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