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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治準繩--瘍醫--卷之二--癰疽所兼諸證-出血

《證治準繩》 · 明·王肯堂


出血

〔薛〕 瘡瘍出血,因五臟之氣虧損,虛火動而錯經妄行也,當求其經,審其因而治之。若肝熱而血妄行者,四物炒梔、丹皮、苓術。肝虛而不能藏血者,六味地黃丸。心虛而不能主血者,四物炒連、丹皮、苓術。脾虛熱而不能統血者,四君炒梔、丹皮。若脾經鬱結,用歸脾湯加五味子。脾肺氣虛,用補中益氣加五味子。氣血俱虛,用十全大補。

陰火動,用六味丸加五味子。大凡失血過多,見煩熱發渴等證,勿論其脈,急用獨參湯以補氣。經雲:血生於氣。苟非參 、歸術甘溫等劑,以生心肝之血,決不能愈。若發熱脈大者,不治。凡患血癥,皆當以犀角地黃湯為主。翰林屠漸山,年四十,患溼毒瘡疾,誤用輕粉之劑,虧損元氣,久不能愈。一日將晡之際,診之,肝脈忽洪數而有力,餘曰:何肝脈之如此?侵晨,瘡出黯血三四碗,體倦自汗,雖甚可畏,所喜血黯而脈靜。餘曰:此輕粉之熱,血受其毒而妄行,輕粉之毒亦得以洩,邪氣去而真氣虛也,當急用獨參湯注之。餘重其為人,體恤甚篤,但惑於他言,不果。致邪氣連綿不已,惜哉!一人背瘡出血,煩躁作渴,脈洪大,按之如無,此血脫髮躁,用當歸補血湯二劑,少愈。又以八珍加黃 、山梔,數劑全愈。一婦人,潰後吐鮮血三碗許,餘用獨參湯而血止,用四君熟地、芎歸而瘡愈。此血脫補氣,陽生陰長之理也。若用涼血降火,沉陰之劑,脾土生氣復傷,不惟血不歸源而死無疑矣。一老婦,手大指患疔,為人針破,出鮮血,手背俱腫,半體皆痛,神思昏憒五日矣。用活命飲,始知痛在手,瘡勢雖惡,不宜大攻,再用大補劑又各一劑,外用隔蒜灸。喜此手背赤腫而出毒水,又各一劑,赤腫漸潰,又用托里藥而瘥。南儀部,賀朝卿,升山西少參,別時餘見其唇鼻青黑,且時搔背,問其故,曰:有一小瘡耳!餘與視之,果疽也,此脾胃敗壞,為不治之證。餘素與善,悲其途次不便殯斂,遂託其僚友張東沙輩強留之,勉與大補,但出紫血,虛極也。或謂毒熾不能為膿,乃服攻毒藥一盅,以致嘔逆、脈脫,果卒於南都。金憲張碧崖,腰患疽,醉而入房,脈洪數,兩尺更大。餘辭不治,將發舟,其子強留。頃間吐臭血五六碗,餘意此腎經虛火而血妄行,血必從齒縫出,將合肉桂等補腎制火之藥,各用罐別煎熟聽用,血止拭齒視之,果然。遂合一盅冷服之,熱渴頓止,少頃,溫服一盅,脈細欲說,氣息奄奄,得藥則脈少復,良久仍脫,其子疑內有膿,欲刺之。餘曰:必無,乃以鵝翎管 內,果如餘言。次日脈脫腳寒至膝,腹內如冰,急用六君加姜附,腹始溫,膿始潰,瘡口將完。彼因侍者皆愛外家,又患小便不通,此陰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,精內敗不出而然耳,用加減八味丸料,加參 、白朮一劑,小便雖愈,瘡口不斂而歿。

東垣聖愈湯 治諸惡瘡血出不止,以寒水石細末,摻之立止。或瘡時間作黑色,不可潰也,藥力去盡卻紅和。如血出多而心煩不安,不得眠睡,此亡血也,此湯主之。

熟地黃、生地黃(各三錢)、當歸身(一錢半)、川芎(二錢)、黃 (五分)、人參(三分)上 咀。都作一服,水一盞半,煎至一盞。去滓,稍熱,服無時。(按此方,參 與歸地輕重懸殊,必有訛也。)

濟主犀角地黃湯 治胃火血熱妄行,吐衄或大便下血者。

犀角(鎊末)、生地黃、赤芍藥、牡丹皮(各一錢半)、升麻、黃芩(炒,各一錢)

上水煎熟,入犀角末服。

若因怒而致,加山梔、柴胡。若脾氣虛而不能攝,用歸脾湯。若肝脾火動而妄行,用加味逍遙散。若脾氣虛而不能統,用補中益氣湯,加炮黑乾薑。若血虛有火而妄行,用四物加炮姜。若腎經虛火而血妄行,用六味丸料。不應,急加肉桂以引虛火歸源。

獨參湯 治一切失血,或膿水出多,血氣俱虛,惡寒發熱,作渴煩躁。蓋血生於氣,故血脫補氣,陽生陰長之理也。用人參二兩,棗十枚,姜十片,水煎徐徐服。

托里消毒散加減法 膿多帶赤,血虛也,去金銀花、連翹、白芷三味,加歸地、參術。

如不應,暫用八珍湯,加牡丹皮。忿怒晡熱而出血,肝火血虛也,去三味,加牡丹皮、炒黑山梔,熟地。如不應,暫用八珍湯送六味丸。面青脅脹而出血,肝氣虛而不能藏血也,去三味加山茱、山藥、五味子。如不應,兼六味丸。食少體倦而出血,脾氣虛而不能攝血也,去三味加參術、歸地。兼鬱怒少寐,更加遠志、酸棗仁、茯神、龍眼肉。如不應,暫用歸脾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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