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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医辨》--卷之中--遗精

《医辨》 · 明·王肯堂


丹溪书分梦遗、精滑为二门。盖梦与鬼交为梦遗,不因梦感而自遗者为精滑,然总之为遗精也。其治法无二,故合之。叶氏云:遗滑之证,予累见人多作肾虚,而用补涩之药无效,殊不知此因脾胃湿热所乘,饮酒、厚味、痰火之人多有此疾。肾虽藏精,其精本于脾胃,饮食生化而输于肾。若脾胃受伤,湿热内郁,使中气淆而不清,则所输皆浊气,邪火扰动,水不得而安静,故遗滑也。治以苍白二陈汤加黄檗、升麻、柴胡,俾清气升,浊气降,而脾胃健运,则遗滑自止矣。其有欲心太炽,思想无穷而致者,当从心治,心清则神宁,而火不妄起,宜远志丸、茯神汤。房劳无度致肾虚者,必兼见怯弱等证,方可用补肾药。故治有多端,须当审察,不可偏作肾虚治也。

赵以德治郑叔鲁,二十馀岁,攻举子业,读书夜至四鼓犹未已,遂发此病,卧间玉茎但着被与腿,便梦交接脱精,悬空则不梦,饮食日减,倦怠少气。此用心太过,二火俱起,夜不得睡,血不归肝、肾水不足,火乘阴虚入客下焦,鼓其精房,则精不得聚藏而欲走,因玉茎着物,犹厥气客之,故作接内之梦。于是上补心安神,中调脾胃升举其阳,下用益精、生阴、固阳之剂,不三月而病安矣。

医家大法曰:尝治脱真不止者,以涩剂收止之,则不能收、不能止,不若泻心火;若泻心火不能止之,不若用升阳之剂,加风药之类止之。非此能止之也,举其气,上而不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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