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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松心醫案筆記》--捲上--甘麥大棗湯加味治驗案

《松心醫案筆記》 · 清·繆遵義


生草、二茯、大棗、連翹、小麥、萱花

王綸音忽得怪症,笑時即淚出,必大慟而後快,諸醫不識。餘脈之,左寸實。問其口苦乎?應曰:然。以生草、連翹殼、二茯、大棗與之,一劑而心中豁然開爽,病去八九,明日複診,加小麥、萱花,命其多服數劑。人訝其愈之甚速,有問於餘者,餘曰:此手厥陰心包絡之疾也。經雲:心主舌,其在天為熱,在地為火,在聲為笑,在變動為憂。又云: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。夫少陰、厥陰,體用雖分,而其象則皆應喜出,悲愁既久,所司亦失其職,火性上炎,變且百出,故其哭者,積憂之所發也。經亦云:肺在聲為哭,在志為憂,憂傷肺,喜勝憂。今無喜之可勝,而憂之象適應肺,宜其號泣而不能自禁也。且夫笑者,心之本體;哭者,心之變象;淚者,肝之見端。彼以憂易喜,是猶將牿亡之性也。而清夜平旦之時,萌糵猶存,故先有笑,以呈其未亡之性,而即繼之以哭,猶之乎牿之反覆,其天真隨現隨隱,不能自持。此猶幸病之方發,其根未深。迨相尋既久,其先哭而後號咷者,將止見號咷而並無所謂笑者矣。至於淚隨笑出,是心、肝二部之火所致,蓋心憂則肝氣必鬱,以類相感,金從火化,故肺葉遂舉而上溢為淚。且心與肝,實子母也,子病則母亦病,相因之理,勢所必至。昔仲景治婦人髒躁症、用甘麥大棗湯,餘師其意,一劑而愈,亦其常耳,而又何異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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