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魯樓醫案》--07、朱泉英結核性腹膜炎一案

朱泉英女士，年三十四歲，江蘇省上海縣人，為池鐵民君之妻，住上海市北站區蘇州北路五百二十弄德安裡五十三號。近病痛厥，於一九五三年一月三十一日，昏厥不復醒，其夫池君命人畀之前來求治，其女尾隨，載行載哭，抵診所圍而觀者甚眾，池君連呼曰：“死定了，怎麼辦？”夫子診其脈動而數，曰：“動則為痛，弦則為實。”急命灌服大走馬丸一粒，入腹後，雷鳴而蘇。

附大走馬丸方 存心堂集驗方 治心腹痛如刀割，堅滿拒按，大便不通，氣急口噤，停屍卒死者。並治大腹水脹，身面浮腫，氣急喘滿，不可終日者。通治中惡客忤飛屍鬼擊病。

原巴豆六十枚，去殼隔心皮，熬令黃，勿枯焦，另研如脂；生狼毒一兩，炙香，另研細末；杏仁六十枚，去皮尖，另研如脂。

右三味，合治一千杵，蜜和丸。瓷器密藏，勿令洩氣。即“走馬丸”也。用時量病輕重以為大小。孕婦不忌。自梁陶宏景於巴豆條下嵌入墨書“爛胎”二字，後世女科書籍，莫不列為禁品，雖遇中惡客忤，亦不敢投，不知以為坐藥則爛胎，以為湯丸則不爛胎也。

【初診】一九五三年一月三十一日

怒則氣上，腹脹胸滿，痛極昏迷不知人，喉中痰鳴，素問所謂“薄厥”也。目張不可以視，口開不可以語，脈動而弦，大便數日不行，當以溫藥下之。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甘遂一錢，吳萸一錢，菖蒲二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玄明粉二錢，生大黃二錢。

另用：大走馬丸二粒分二服。

【二診】二月一日

大便行，不復厥。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枳實二錢，菖蒲二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玄明粉一錢，生大黃一錢。

另用：大走馬丸一粒作一服。

【三診】二日

大便溏薄。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山奈二錢，菖蒲二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佛手二錢，香櫞二錢，生大黃一錢。

另用：大走馬丸一粒分兩服。

【四診】四日

三焦漸和，九竅漸利，目睛活，音聲出。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桔梗三錢，枳實三錢，大黃七分酒制。

【五診】六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香附子三錢，蘇梗二錢，青皮二錢，大黃四分酒制。

【六診】八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沉香一錢，九香蟲一錢，木香一錢，香附子一錢，臘梅花三錢。

【七診】十日

因事微動怒，腹又脹痛，按之作水浪聲，食難，眠難。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甘遂一錢，大戟一錢，半夏二錢，枳實二錢，大黃二錢酒制，郁李仁四錢。

另用：海南檳榔一粒作一服。（無中生有注：疑誤，推測當為大走馬丸。）

【八診】十二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甘遂一錢，青皮二錢，延胡索三錢，枳實二錢，大黃二錢酒制，郁李仁四錢。

另用：大走馬丸一粒作一服。

【九診】十四日

其裡氣，裡血，裡痰水，裡飲食，諸癥瘕積聚，自是漸除。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甘遂一錢，公丁香二錢，母丁香二錢，畢茇二錢，枳實二錢，大黃一錢，甘草一錢。

另用：大走馬丸一粒分兩服。

【十診】十六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四錢，棗兒檳榔四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甘遂一錢，公丁香二錢，母丁香二錢，枳實二錢，大黃六分，甘草六分。

【十一診】十九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大茴香二錢，小茴香二錢，橘核五錢，枳實二錢，大黃四分，甘草四分。

【十二診】二十二日

病僅小腹堅滿而已。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大茴香二錢，小茴香二錢，橘核五錢，楂核五錢，楝核三錢，九香蟲二錢。

【十三診】二十五日

方用：海南檳榔三錢，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淡肉蓯蓉二錢，吳茱萸一錢，橘核五錢，楂核五錢，楝核三錢，荔枝核四錢，九香蟲二錢。

【十四診】三月一日

方用：棗兒檳榔三錢，雞心檳榔三錢，安南肉桂一錢，淡肉蓯蓉二錢，吳茱萸一錢，橘核五錢，楂核五錢，蜣螂二錢，九香蟲二錢。

【十五診】五日

大便正常，小腹柔和。方用：棗兒檳榔四錢，淡肉蓯蓉二錢，吳茱萸一錢，草果一錢，畢茇一錢，當歸三錢，茯苓三錢，潞黨參三錢，蜣螂一錢，九香蟲一錢。

【十六診】九日

方用：淡肉蓯蓉二錢，當歸三錢，潞黨參三錢，茯苓三錢，陳皮三錢，制半夏三錢，砂仁二錢，蕪荑二錢，蜣螂一錢，九香蟲一錢。

【十七診】十三日

已能操作飲食，行動如常人。方用：淡肉蓯蓉二錢，當歸三錢，潞黨參三錢，茯苓三錢，棗仁三錢，枸杞二錢，黃附塊四錢，蕪荑一錢，蜣螂一錢，九香蟲一錢。

朱病既愈，池君出示筆記經過一切，茲照錄於後：——

病症情況：病人在一九五三年一月二十日，初起時，覺得小腹部脹，而稍覺痛，至一月二十五日腹痛加劇，至市立第一人民醫院掛急診。急診號碼第二六九八九六號，由內科醫師診治，未能確定是何病症，後由婦科徐玉田醫師診斷為結核性腹膜炎，恐已生水，須住院醫治。並聲稱住院對病症並沒有把握醫好，當時因經濟困難，未住院。延至當月二十七日，病人又脹痛，不能支持，再往該院掛急診號，這次由婦科蔡桂茹醫師診治，也斷定為結核性腹膜炎，表示無辦法可醫治。後經家屬要求住院，該蔡醫師表示家屬既要申請住院，不妨試試看。並一再表示病人是沒有醫好的希望。住院手續辦妥，即住該院三等病室，負責醫師仍為徐玉田，住了三天，只吃些止痛藥片，注射了止痛針，並抽了一次腹水去化驗，徐醫師也幾次表示無辦法。第三天下午，移住四等婦科病室，由蔡桂茹負責，也只是吃些止痛藥片之類，還沒有醫治的方法。後經家屬再三追問，方據蔡桂茹說：此病很少發生，本院的主任醫師，表示最好能剖腹來研究一下，到底是何病。後來家屬問他：動手術是否可以醫好呢？蔡醫師說：此病是沒有辦法治的，剖腹也並無希望，不過我們可以明瞭是何病症而已。家屬聽說動手術既無補於病症，即表示願出院去，再想其它辦法來醫治。出院後第二天，病勢轉危，病人曾腹痛昏厥幾次，急由友人介紹至老閘區南京東路保安坊內劉民叔中醫師處去診治，共吃了四十五帖中藥，現已全部痊癒了。

我們經過了以上的事情，覺得於現在一般理論上，說西醫比中醫科學準確，可是事實上西醫沒有辦法醫治的病，中醫醫好了！這是什麼原因呢？故特將事實記出，以供各界參考。

病人朱泉英 家屬池鐵民記 一九五三年四月一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