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眼科金镜》--凡例
《东医宝鉴》论眼内障即肝病，外障即肺病。非也！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五脏不平，皆能生内障，非独肝也。气、血、肉、风、水五轮，或外感六淫，或内伤七情，亦能受病，非独肺也。又论眼病无寒之说，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，惟风寒二症伤人最重。试看小儿虚寒泻泄、胃寒不化，损目者不少，岂言眼无寒病？谬之者甚矣。皆著书之偏误，业斯道者，不可不察焉。
古之先贤著书立案，按病用药。药有寒、热、温、凉之性，酸、苦、辛、咸、甘、淡之味，升、降、浮、沉之能，各依病症施方。假令一病当用寒药，或当用热药，当用升药，或当降药，却有定理，反掌生杀矣。顾养吾先生说论，发散攻下，概不可轻用。譬一人患风火眼病，不用发散，风从何去？不用攻下药，火从何出？遇是病则用是药，如阴虚火动失血诸症，岂有用发散之药乎？虚劳痼冷、脾寒滑泻，亦有用攻下之理乎？宜慎思之。
瞳神散大，种类颇多。近世之医轻忽此症，不以为然，愈治愈散，百不救一。皆读书不专，未搜本究源之故。余遇危险之症，心加战栗，不敢轻慢，细心审察数十年之间，内障微蕴之理，略得七八。吾著此书，业斯道者读之，自有明论。
《医宗金鉴》论内因七情即内障，外感六淫即外障，其理亦不甚详。譬思则气结，气结则不舒，郁遏于肝。肝经血脉受伤，故风轮多生陷翳，是内因而得外障病。或偶遇外感，头痛甚，致瞳神散大者，是外感而得内障病。非独外感即外障，内因即内障也。
近世之人，执一成方，滥治疾病。自言神授之妙，千金不传之法，皆欺愚人之语。用古方疗今病，譬如拆旧料盖新房，不再经匠艺之手，其可用乎？每有用成方而效者，往往引以为例，蒙害者甚多。
或言张仲景用药多辛热辛温，刘守真用药多辛凉，李东垣专升提，朱丹溪专滋阴，皆用药之偏癖。窃古之先贤疗病著书，依时务、按病情，用药却有定章。张仲景治冬月之严寒，用药多辛热。著《金匮要略》，岂独辛温热者乎？刘守真医春温、夏热之症，用药多辛凉，如治严寒症亦用辛凉者乎？李东垣治脾虚下陷，如疗阴虚火动症，岂用升麻、柴胡乎？丹溪治肾亏宜滋补，如脾虚下陷症，定不用滋阴者乎？皆读书未明，非先贤误今人，是今人误先贤。
治病必要明标本先后之治法，始可言医也。受病为本，见症为标。如痞积患眼，泄泻患眼，先治痞泻，是从本治，不从标治。如痘后生翳，或疹后生翳，先治其翳，是从标不从本治。《内经》云：急则治其标，缓则治其本。即此言也。
古书论症颇多，有紧要之症未著者，有症未及详明者，今余接补之。
书中之症有相仿者，有相同者，有相类者，有病同症异者，有症同病不同者，有病名同治法不同者。假如蟹睛症与黑翳如珠症，此相仿症也。有内枣花翳、外枣花翳，及内偃月、外偃月翳，此相同症也。有横翳症，有剑脊翳症，此相类症也。有胬肉攀睛症，奇经客邪亦名胬肉攀睛症，此名同治法异者也。肄斯业者，宜细心察阅，岂可以鱼目混珠哉！
今世之医人，与古之医人大不相同。古之医人以病人之心为心，无论贫富贵贱，一视同仁友爱。今之医人，饰其外而不修其内，不以艺业为能，却以衣锦巧言为尊。论症经络不明，论方汤头不晓。强记几方，妄记几症，以巧言令色为根业。患病者富贵家一言，自备诊治，贫贱家苦求揖拜不诊。或营求上荐，接交贵客，此最优等之名医也。今人不及古人多矣！余一生好博施，有济众之心志，无济众之资财，专以医病济人。患病者每盈其门，或施针，或施方，或施药，或施饮食，病愈者一笑而去，永无忆念矣！
先贤著书，按症立方，有效者，有不效者。盖天地之气随时变化，人之病症亦随时变化，古方故有不效者，余今依时务删补之。
顾养吾批论龙木禅师金针拨内障之术，系后人伪作。余今将金针所拨之病症，某症录于某条之下，以证后人之疑也。
古之先贤著书立案，按病用药。药有寒、热、温、凉之性，酸、苦、辛、咸、甘、淡之味，升、降、浮、沉之能，各依病症施方。假令一病当用寒药，或当用热药，当用升药，或当降药，却有定理，反掌生杀矣。顾养吾先生说论，发散攻下，概不可轻用。譬一人患风火眼病，不用发散，风从何去？不用攻下药，火从何出？遇是病则用是药，如阴虚火动失血诸症，岂有用发散之药乎？虚劳痼冷、脾寒滑泻，亦有用攻下之理乎？宜慎思之。
瞳神散大，种类颇多。近世之医轻忽此症，不以为然，愈治愈散，百不救一。皆读书不专，未搜本究源之故。余遇危险之症，心加战栗，不敢轻慢，细心审察数十年之间，内障微蕴之理，略得七八。吾著此书，业斯道者读之，自有明论。
《医宗金鉴》论内因七情即内障，外感六淫即外障，其理亦不甚详。譬思则气结，气结则不舒，郁遏于肝。肝经血脉受伤，故风轮多生陷翳，是内因而得外障病。或偶遇外感，头痛甚，致瞳神散大者，是外感而得内障病。非独外感即外障，内因即内障也。
近世之人，执一成方，滥治疾病。自言神授之妙，千金不传之法，皆欺愚人之语。用古方疗今病，譬如拆旧料盖新房，不再经匠艺之手，其可用乎？每有用成方而效者，往往引以为例，蒙害者甚多。
或言张仲景用药多辛热辛温，刘守真用药多辛凉，李东垣专升提，朱丹溪专滋阴，皆用药之偏癖。窃古之先贤疗病著书，依时务、按病情，用药却有定章。张仲景治冬月之严寒，用药多辛热。著《金匮要略》，岂独辛温热者乎？刘守真医春温、夏热之症，用药多辛凉，如治严寒症亦用辛凉者乎？李东垣治脾虚下陷，如疗阴虚火动症，岂用升麻、柴胡乎？丹溪治肾亏宜滋补，如脾虚下陷症，定不用滋阴者乎？皆读书未明，非先贤误今人，是今人误先贤。
治病必要明标本先后之治法，始可言医也。受病为本，见症为标。如痞积患眼，泄泻患眼，先治痞泻，是从本治，不从标治。如痘后生翳，或疹后生翳，先治其翳，是从标不从本治。《内经》云：急则治其标，缓则治其本。即此言也。
古书论症颇多，有紧要之症未著者，有症未及详明者，今余接补之。
书中之症有相仿者，有相同者，有相类者，有病同症异者，有症同病不同者，有病名同治法不同者。假如蟹睛症与黑翳如珠症，此相仿症也。有内枣花翳、外枣花翳，及内偃月、外偃月翳，此相同症也。有横翳症，有剑脊翳症，此相类症也。有胬肉攀睛症，奇经客邪亦名胬肉攀睛症，此名同治法异者也。肄斯业者，宜细心察阅，岂可以鱼目混珠哉！
今世之医人，与古之医人大不相同。古之医人以病人之心为心，无论贫富贵贱，一视同仁友爱。今之医人，饰其外而不修其内，不以艺业为能，却以衣锦巧言为尊。论症经络不明，论方汤头不晓。强记几方，妄记几症，以巧言令色为根业。患病者富贵家一言，自备诊治，贫贱家苦求揖拜不诊。或营求上荐，接交贵客，此最优等之名医也。今人不及古人多矣！余一生好博施，有济众之心志，无济众之资财，专以医病济人。患病者每盈其门，或施针，或施方，或施药，或施饮食，病愈者一笑而去，永无忆念矣！
先贤著书，按症立方，有效者，有不效者。盖天地之气随时变化，人之病症亦随时变化，古方故有不效者，余今依时务删补之。
顾养吾批论龙木禅师金针拨内障之术，系后人伪作。余今将金针所拨之病症，某症录于某条之下，以证后人之疑也。
同书章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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