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位 / Banner

产论翼-附录治验二十八条

《产论翼》 · 日本·贺川子启


甲午之岁,克乞暇西游,受业东门橘先生,同盟近藤生者,曾受产术于子启先生,因又得介从事,子启先生,乃今产论翼成矣,二三子商克以记其治验附之,然而子启先生之门,迎请如市,而无产不艰,无艰不起,不可胜书,虽然此其于事也,偶令外人窥之,率又有犹甚于蜀犬吠日者焉,克以忝从门墙,未乃不自揆,乃与二三子相议,抄出其最异常,可以备后案者,以录卷尾云,水藩玄亭原昌克谨识。

〔孪胎〕一条坊卖油家妇,新妊,至五月堕胎,后二月而腹仍便便,延师诊曰,是孕也,妇曰自胎堕夫出贾于外矣,师曰,勿疑予言,胎已七八月,但善自防护之可也,既满期,而果产,母子皆无恙矣,此盖孪孕而奇之又奇者。

〔品胎〕四条织罗匠之女,因失足颠踬,右脚肿大,遂成痛楚,医之来者,不曰痛风,则曰脚气,延师诊之曰,是孕也,且为品胎,皆已死矣,用药者误焉,母亦不可救矣,举家以其处子不信,及为出之,众皆吐舌,其明日而死。

〔乳后发狂〕明和戊子,师应召在藩,一村妇有乳后发狂已经八年者,此年复产,幸师适在,其夫来请之理,师为作折冲饮二剂,且嘱曰,煎成加朱砂各四分,后朝其夫来谢曰,未尽剂,狂状顿退,今日则无所病,师乃更为作剂,复嘱加朱砂四分,如前煎,夫惊曰,嘻仆昨误闻教命加至四钱耳,此可谓郢书燕说矣,师每语人曰,积年之病,非小剂之所能理也,后以为谈资。

〔死胎〕师在藩时,一武弃某氏内人,经闭六月,以为瘀血疗之,一朝腰腹吊痛,更发呕哕,药食不下者五昼夜,势已危极,众医束手,因迎师诊视曰,是孕也,而儿既死矣,不速出,则母亦毙,家人疑阻将议诸姻族,叱曰,生死之分界,岂缓议之时,急与第四和剂为出之,果死胎也,时坂东生亦在坐,后语人曰,师之用术,速于牙医拔齿。

〔误孕变痈〕邻里有一尼,经闭者累月,自以为妊,以堕药涂一草根,插入牝户,竟不出,后二年,而发臀痈,不堪痛苦,因延师,乃与楸叶汤,其茎自溃口出,痈亦寻愈。

〔溺秘不产〕明和辛卯,师从公在武城之邸,一梨园者之姊,数日不产,小便秘涩,腹脂如鼓,道中一望而去者不一矣,乃介邀师诊,则儿项拒留于横骨间者也,曰当先导水,令患者左侧卧,行导术,扪其腹一按,快利,始能饮食,因为出之,遂得不死。

〔死胎〕一国侯侍医,在武城,邸某姓女,坐草不免者十日,神脱脉绝濒死矣,会师自京来,因求疗,师曰,是死胎也,为出之,头颅三折而出,于是乎父子执弟子之礼。

〔阴挺一名㿗疝〕堀川一鍜家,妻三十五岁,有物藁黑出于阴门二寸许,大如筒,不得前溲者四日,立起解之,则不能涓点,卧则得微通,众医不知为何物,延师诊视,问有痛痒乎,曰无,乃指头搜出之后,稍白色者可三寸,割之,理如缠筋,尔后顺利复故。

〔血块〕大宫街菸草行,妻三十三岁,经闭十一个月,妄认为妊,一日腹内大痛,稳媪勉强坐草,愁楚之声不绝,师诊曰,是血块也,乃今将溃,所以有痛也,与折冲饮,下黑血块大如拳者十八枚,调理旬余而收功。

〔室女怀孕〕一村庄室女,经闭五月,众医误认,投破血剂无验,招师诊曰,是妊也,父母不信,从迄九月,请诊老夫子,老夫子因问师曰,汝尝视此女邪,曰然,曰夫腹大九月,而无应者,吾恐未为娠也,师曰,前诊得孕候,请待十日而更诊之,乃旬余,而老夫子与师复诊,仍无应者,父母又相语曰,阿子性格谨厚,安得有奸,将复用破血剂,师坚争以不晚过二十日外,胎始应手,乃引其母之手以示之曰,是儿头也,是儿手也,父母愕然,遽具襁褓,以待后半岁而娩,前后计十五月,而母子皆全。

〔子宫下脱〕郡村一农妇,产后子宫脱不收者五年,色黧黑甚坚,而其口反向于下,月信至,则自其口出,师为行敛术,霍然复故。

〔血晕〕邻里一妇,骈胎举一男一女,胎衣不出,呕吐昏烦,仍发血晕,为行禁术,次日胞下,河岛村一农妇,既产,胞未下,亦发晕,师为禁之,更与折冲饮,越三日而下,皆得轻快,师每语人曰,胞滞发晕者,虽得一救,全功难收,如是二妇,实千百中之一二,倖免鬼籙者耳。

〔死孪〕千本坊一妇,逆产已露全身不出者,累曰,因请师至其家,夜已半矣,诊之,其胎孪也,皆已死,盖先是坐婆强引其所露之儿项颈挺长,但有皮连如线,已当师探之时,如线之皮,已自绝去,乃先为出其全胎者,既欲取其所遗之头,其头在内,转滑不可捉定,探索久之,而始得其口,乃抅曳出之,以产难移日,故脉息俱虚,无力开声,先是其妇母病卧其后室,其夜丑牌,势极既属纩家族悲泣,声闻于产室,妇闻其声,诘问不已,继觉其死,乃又悲伤,气势更疲,急与第四和剂,且慰且叱,因曰,死者有命,悼之何及,胡不自重,汝今临危不如生者之不殒其身,抚喻数次,妇心稍若回者,俄又钟声连响,殷殷彻耳,报言失火,师复虑其惊悸生变,守不离侧,百端安贴,心力俱费,竟得无事,后语门人曰,若使世之产,就椅者,则其岂得救乎。

〔肠覃〕六条土手坊,一商妇,岁三十八,秋间患痢,医与涩剂,变成肠覃,肚腹如箕,坐则不见膝头,众以为必死,置之若弃,有人偶延师诊之,肋骨历历如蜘蛛,以腹皮胀极,连引面皮,口眼歪斜,悉向下先与镇砂丸十钱,且日唯食以赤小豆,及麦,通利渐顺,出入岁余,而竟得存生矣,量小水凡五斛八斗有馀,除饮食所日用者,则一斛六斗。

〔蛊胀〕住吉巷饼匠之女,乳后在草蓐手足肿裂,状如大风,师乃与鹧鹕菜汤,下虫及秽物,更与四物汤,加芩连而康复。

〔子宫割脱〕朱雀邑,一农妇,娩后产门下垂一物如囊,躬自欲出之,持刀子忍痛贯之,意欲以为奉出之,已而误割,不堪痛楚,因迎师诊曰,是子宫脱也,则行敛术,伤口亦遂不觉有痛,嗣岁复生育。

〔死胎〕一内人初妊当坐月,一日觉腹内微痛,坐婆以为临盆,医者雷同,投用催生剂,或称易产奇方珍药,纷纷乱投,挤簇房中,须臾霍然,既间二日,复痛渐紧,坐婆曰,莫虑是试疼也,又邀前医看之,医曰,定痞痛也,唯忍痛为可耳,乃处理痞之剂去已,而腹痛至不可堪,家人以信医及坐婆之言,不复顾后,迨七朝面上发黑斑,于是家人辈始觉其有异,同族适有知师者,迎而视之,妇声音举止尚如平日,唯六脉数急,师出则告家人曰,是犹死尸也,胎柱横骨,而母羸甚,回生有术,亦难以施,胎若一出,其毙乃不待瞬,是取胎失其期之过,虽扁仓亦不能救耳,妇果不及娩而死。

〔产儿不啼〕一妇欲娩不娩者累日,招师至,则既产儿,不发声,全面皱缩,目鼻无别,妇与稳媪相议曰,儿生若此,纵令得长丑怪惊人,为众目所笑,噬脐其及乎,师曰叱去,无他,此特产难压横骨而然耳,已而不经二时,形已复。

〔寡妇怀孕〕一寡妇三十五岁,经行不来者五月,众医以为经闭,理之遂下紫黑衃血者,累旬而不已,家人皆以为所下未尽故也,乃来托之师诊曰,是孕也,因与胶艾汤十日而血遂止,及满月而果娩,母子俱全,师命门人记之。

〔死胎〕乌丸坊,一米户,妻初娠,年甫四十,产难旬余,绵绵渐就沉滞,众医技穷,延师诊视,四体疲极,六脉细伏,而恶臭满室,告曰,胎死既久矣,不亟疗母亦毙,疗亦危,家人泣曰,病固危急,君爷幸尽意救之,则死而无恨也,因为出之,娩后剧大热,一身如火,昏闷烦躁,口渴引饮,极喜热粥,六七碗,时或吐沫,咬牙,日发五六,甚则将死,用鹧鹕菜汤五剂,下死蛔前后十六条,贴然得痊可。

〔滑胎〕棚桥氏内人,每孕必堕,药饵针灸,竟不见寸效,兄弟相议,托师,妇泣曰,妾重身者尝七,不得一正产,父母以责妾,生儿育三日,则死而不恨,告曰,有一法,唯恐不从也,曰唯命是从,师因为之,弃去镇带,与以胶艾汤,且戒之,夫妻别寝,又禁浴,时会盛夏,连月天旱,彼以信师言,坚守其戒,终无点滴濡身者,师又为之,日以整理其胎,遂得及期而举一女子,次年复孕,亦如前法,复举一女子。

〔产椅之害〕五条街,一酿家妻,年过三旬,经产者凡十一,最后已乳,腰中强硬,不能行履,越三年,百药无验,师先用洞当饮,加地黄,藭、归、杜仲、牛膝,其次日刺左右委中各一针,随手而忽起步矣,退叹曰甚哉,产椅之害人也。

〔产后发痫〕六角坊,绢商妇,娩后八朝,倏忽晕厥,药汁不下,众医不知所理,以危急延师,至则见家人哭泣者,且辞曰,妇不幸不能及君之一诊,既逝矣,师曰病发日,且而今尚未移晷,余且为视之,直入出告傍人曰,妇未死,此曰痫,一身温和,尚可救也,皆曰,君其毋欺乎,曰救之而不理则命,是何忍以不救而死,乃行救术,气息少通,脉亦微应,乃急浓煎参连,频频灌之,夜半稍省人事,次日能言,迨五朝而瘥。

〔阴门溃烂〕师在出羽时,一妇乳后患人门溃烂,起步则如刺,时时尿床,为诊,且探宫阴中有物,大如桃核,颇类浮石,应指而出,尔后若一扫顿快。

〔镇带压胎〕一门徒僧内室,胞浆既下,不产者七朝,稳媪勉强努力,身体困倦,腹内犹疼,不能侧卧,一老医投用附子理中汤,益甚,先是尝新产患脚弱,受诊老夫子,以故招师,师至未诊,问曰,有镇带邪,曰然,曰是病之原,当去之,镇带压胎,先所下之水,即脬中馀沥也,于是为以整胎术,未半痛顿除,更与洞当饮二三剂,巾栉如常,越四十日,胎被膜而娩,母子并全。

〔死候〕堀川菸草户妻,坐月患咳嗽,动作无衰,师诊曰,死期在近,娩后不越二日,果然,二三子问其所以,曰,测法云,虚里动剧者,乃气急之兆也,以故知之。

〔子宫下坠〕室坊染匠妇,经闭三月,偶出行游,归后小便不通者十五朝,涓滴亦无矣,几至于危,延师诊曰,是子宫下坠,梗便道也,用玄英汤,加竹叶,投二剂,师因创意,以蓐垫起其腰后,候背反腹胀,使一人就其右,两手隔腹拽上子宫,师以右手食中二指,自阴中捺下,其子宫口反向上者,小水即溃决如泉,肚腹顿宛而安,泄闭用是术,自此始。

〔伪孕诈身〕田中生妾新产,延师至,其家则曲屏周围,衣被黏著,妇交睫,而倚椅,诊之其腹丰充,其乳宽皱,而妇出声曰,妾素多病,产前用药不少,乳汁恐不给育儿,师笑曰,如是,乳房原无汁之理,乃使一婢,取其赤子,其儿头圜圜,盖经乳已再三,尤易产者之儿也,及出语曰,诊之无产后之证,彼将绐余,是必有故,既询之妾者,故祗园一娼妓也,生未弱冠时,买为妾,为作一室,外居之后,数年无子,因更聚他,已而其妾与其父母恐被废弃,乃密相谋,托一蓐母,买贫家之初生之子,以诈身也,其事果觉于家,婢妾遂放逐。
上一篇 下一篇

同书章节